Apologize

2006-11-15

黑夜是地球巨大的影子

小兔子睡不着,靠着大树看月亮,世界沉默的像个透明的高脚杯。

"全世界大概只有我自己没睡着了。"小兔子小声说。
"还有我呢。"一个细细的声音传过来。
小兔子晃晃耳朵左右四顾。
"我是大树..你回头就看到我了。"
"我以为植物都不喜欢讲话,你知道,你们总是沉默又安静,默默地生长着。"小兔子转过身拍拍树干。

"那是因为大家希望我们很安静,他们总说,安静的植物让生活美好起来,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大树小声说,细瘦的叶片轻轻晃动。
"那植物们每天都做什么?"小兔子眨眨眼睛。
"其实不做什么。制造养分,从地下吸水,高兴的时候调整每片叶子的位置,让它们都能晒晒太阳,起风的话,会小心摆放枝条的角度,这样才能随风摆动 从出生就这样。优雅的植物都要这样。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等待,等待太阳落山,等待月亮升起来,等待黑夜退去太阳再次升起来。"

"听起来也很好,也许我可以变成一棵蒲公英,每天走来走去有些厌倦了。"小兔子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毛球。
"阳光明媚的天气会把根伸展出去,偶尔遇到鼹鼠和獾的家,可是它们并不喜欢我,匆忙的搬到其它地方去住了,其实我会马上躲开的..有的时候我们会在地下遇到其它植物的根,我们会友好的打招呼,然后继续前进,可我们没有办法彼此拥抱。"
"像这样么?"小兔子伸开手臂,绕在树干上。

"原来拥抱像它看起来的一样温暖。"大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很少讲这么多话,我只是有的时候有点孤单,我希望我还能是一棵称职的安静植物。"大树有些沮丧。
"当然,你是我见过的最合格的植物了..."小兔子迷迷糊糊的说,眼睛开始闭起来。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拥抱我的小兔子呢。"大树轻轻晃了晃枝条,清瘦树叶静默的落下来,像张大毯子,盖满了小兔子全身。
"这是我的拥抱,亲爱的小兔子。"

本文选自北大未名bbs

2 条评论:

匿名 说...

好美的故事!

匿名 说...

这样的童话,这样的故事。感觉很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