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ogize

2008-09-24

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by:William Butler Yeats
When you are old and gra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2008-03-25

浅薄

最近拿到以赛亚.伯林的《浪漫主义的起源》,手边还有他的两本书《伯林谈话录》和《俄国思想家》,他关于狐狸和刺猬的论述、对两种自由的阐释都是思想学术领域的经典,当我们正襟危坐满脸严肃地去读伯林时,却被告知伯林一直生活在表层,且这话是出自伯林本人之口,也许改换种心态来对待伯林,说不定可以离他更近,人生种种难道不正是这样吗?下面这段选自吴晓波《我总是生活在表层》

英国思想家伯林一直老到97岁才十分情愿地去世了,这位被称为本世纪英国最著名的“用嘴巴思考”的思想家,在论战中渡过了激烈的一生。在过去的将近一个世纪中,从死去的康德、马克思·韦伯到活着的哈耶克、维特根斯坦、维柯,无一不成为他攻击的目标。然而,每一次论战又都无不落了同一个下场:伯林以他的偏持再一次证明了对手的伟大和高远。

可是,伯林数十年来永远是一付洋洋自得的样子。1957年,伯林接受英国王室授予的勋爵头衔,在晚会上,他的一位女友当面讽刺说,女王的这个爵位是为了表彰他“对于谈话的贡献”而颁发的。这一刻,周边的绅士们都变了脸色,唯有伯林还是一派好心情的模样。晚年,伯林的传记作者伊格纳蒂夫忍不住问伯林:为什么可以活得如此安祥愉快? 老伯林见左右空无一人,便俯下身子,低声回答说:他的愉快来自浅薄,“别人不晓得我总是生活在表层。”我不愿意将伯林的“生活在表层”理解成另一种特殊的深刻,我宁愿相信,表层就是表层,象浅水的鱼,低空的鸟,孩子无邪的笑,从树梢尖头掠过的风,浅薄也是一种很纯粹,很透明的生命表达。

本文出自“翼”周刊

2007-12-17

《卫生的现代性》

“卫生”是个乏力的词,这是指它的发音,当你下意识要说出这个词,口腔里如同含了一口温吞的水,很不自在。如要故意放大嗓门,以便让它掷地有声,无疑会让你失落,你将在镜子里发现当这个词被舌头别扭地弹出时,自己仿佛在跟镜子里的幻影拌嘴,模样十分难堪。然而它又有生硬的质地,通常跟白大褂的单调、注射器的疼痛、药片的生涩绞合成一股,泛着冰层的光泽。无力和生硬同时赋予它矛盾的特性。这让我险些错过这本《卫生的现代性》,“现代性”让“卫生”更不近人情。假如没有关于中国传统医学的章节(这让我觉得亲切),我一准会在快速浏览后将其留在原地,即便2006年获得列文森奖。读书就是这么感性。

本以为“卫生”同它所代表的大多数事物和方式一样,是舶来品。出人意表的是,它是本土特产,一直安静地、不起眼地躺在《庄子》里一个叫做《庚桑楚》的地方,在其它一些古代文献中也屡见其踪迹,直到被“现代性”换壳。夹杂在雅致的文言和古意的插图间,“卫生”的面目逐渐平和圆润起来。当时它指的是护卫生命,跟节气、导引、草药、饮食、房中术这些有声有色的词语相关,又因宇宙论,显得玄妙且可行。对中国传统医学理论和治疗特征,罗芙芸总结为“害怕缺失”,汤头中滋补的药方俯拾皆是,人参在殷实人家被放在厨间,而“下”的药物用起来相当谨慎,如大黄、巴豆。罗的解释另辟蹊径,“帝国晚期中国的卫生是一个富足的、宇宙论上自信的社会的产物,而这个社会的忧虑却在于拥有的过头。”由于丰足物质的诱惑,担忧精气因疏忽而流散就成了“卫生”的中心。

千年前如此温热且有市井味的“卫生”,是如何渐变容颜,至今天判若两人的地步?发生过什么?什么原因促成?外因与内因如何同谋?罗芙芸提出并试图求解这一连串让人目不暇接的问题。正如罗将“超殖民地”的口岸天津作为研究“卫生”衍化的切入口,“卫生”同样也成为研究中国“现代性”的切入口,以及由此探求中国传统文化、民族价值在现代独立存在的可能性。罗芙芸对“现代性”的质疑,让人想起抨击“全球化”的布迪厄,不同的是,罗的质疑因历史细部的支持更具穿透力,浑厚,潜移默化。阅读这本书时,我对“卫生”如何成为殖民者的武器、中国知识分子接受西方文化的态度的根源、中国民族文化的独立可能性更有兴趣,后两者可以视作一个问题的两种问法。

就天津这个建立在商业和官僚制度、曾拥有八个租界的城市而言,西方医学是依附于暴力传入的,或者说,西方医学至少曾经是暴力的另一面目,到20世纪初,在西方人和有西方知识背景的中国精英看来,“卫生”不再是护生之道,而是治理环境污染、消灭细菌等公共卫生,传统卫生理念被视而不见,“卫生”在中国成为一种积弱话语,中国精英的自卑和西方国家的侵犯都源于此。现代化“卫生”标准产生在西方的实验室和公共卫生设施中。1858年,在英法枪炮下负伤被俘的清兵,又在西方治疗方法中痊愈,这是西方医学传入天津的第一步,不能说它具有决定论意义,至少能够彰示暴力与西医的血缘。在八国联军辖制下,一个天津市民违反卫生条例,他将会被关押、削辫、去做苦力。有个少年在联军的枪口下将自己的排泄物用手移往他们指定的“卫生”地点。讽刺的是,天津卫生现代性的顶点,恰是在日本在中国燃起战火的八年中抵达。日军的细菌战部队拥有一个符合“卫生”准则的官方名称——传染病预防和供水部。如一位法国殖民地官员所说,“殖民的唯一借口是医学。”“卫生”已经成为一种统治手段和进行殖民的理由,将国家和身体相联系。同为亚洲国家的日本,若非明治期间主动“卫生现代化”,自我殖民,等待它的将是被西方国家暴力殖民。

在“卫生”的语义置换过程中,中国知识分子起到了促进作用,对西方的卫生理念,几乎全盘接受,毫不质疑,跟他们对待所有西方文明的态度相若。彼时的西方医学远未成熟,病理学的某些方面,中西医具有相当的通约性,疗效上难分伯仲,治疗方法上,西医还略显机械。与中国形成比照的是“殖民地”印度,甘地领导的精英分子对“西方文明“投去质疑的眼光。是什么因素影响了他们的态度?罗芙芸提供了一些启示:大量围绕生物医学、科学、和身体产生、并强调中国缺陷和西方优越的修辞的泛滥;中国“半殖民地”环境不足以产生灵敏的警觉以怀疑西方文化 (“半殖民地”所受的心理影响甚至超过“殖民地”);“义和团运动”对传统文化的滥用及其失败的结局,不仅给西方造成了迷信落后的印象,对中国知识分子,更是如此;基于西方对中国积弱的描绘,中国精英要用“西方文明”武装自己,和同胞划清界限,并作为“清醒者”来唤醒其他人;日本的榜样性,在中国“现代化”的过程中,日本的作用远甚于西方国家。罗芙芸在提供这些解释时显示出了一个史学家应有清醒、眼界、洞察力,对我们反思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轨迹、思考现代知识分子对待中西方文化所应秉持的态度无疑具有更现实的意义。

《卫生的现代性》一书,44页的参考书目外,正文324页,在同等思想级别的书籍中,体积比较轻巧,作者在此想要厘清“卫生”、殖民地、现代性、中西文化比较等宏大复杂的课题,拳脚有些施展不开,这或许正是地方史研究的局限性,精致独到,却缺乏足够的空间贮存作者的理念,有些问题应该有进一步发挥的必要。密度过大不算一桩坏事,尤其和那些空洞的东西相比较。罗芙芸写作此书时突出了方法论对史学研究的价值,龚鹏程评论陈寅恪学术时说道,“某些先生们写论文,只证明了一件事、说明了一个理,虽也讲得井井有条,一丝不错,却对研究者无大用处;除了让人知道那件可能并无知道之价值的事之外,方法与观点都推拓不出去。相较之下,陈先生固然是错了,价值其实反而比那不错的更要高些。”引用在此,并非暗示罗芙芸的结论可能错误,只是强调,她的治史方法与所表达的思想一样值得去花时间琢磨。

本文系转载

2007-11-20

I'm still an intern


M-48 uninterrupted hours... - 48小时无打扰时间...


D-yeah,yeah.Um 是啊 是啊


-you know what?Maybe this is not a good weekend. 也许这并不是个适合度假的周末


M- What did lexie say about me? Lexie说我什么了?


D-She didn't say anything.Idid all the talking. 她什么也没说 是我一直说


-Look,don't blame her. 别怪她


M-So what,you're friendswith my sister now? 怎么,你现在是我妹妹的朋友了?


-I mean,you talk to theother grey about me? 你和我妹妹说到我?


D-Mm-hmm.You know what I talkedabout with the other grey? 嗯知道我和你妹妹说什么吗?


-All the things thisgrey won't let me say. 说你不让我说的


M-You can say anything to me. 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


D-I want to marry you. 我想娶你


-I want to have kids with you. 想和你有孩子


-I want to build us a house. 想为我们建座房子


-I want to settle downand grow old with you. 想安顿下来 伴你终老


-I want to die when I'm110 years old in your arms. 我想110岁的时候 在你臂弯里死去


-I don't want 48 uninterrupted hours.我不想只要48小时无打扰时间


-I want a lifetime. 我想要一辈子


D-Mm-hmm.Do you see what happens? 嗯,明白发生什么了吗?


-I say things like that,and you fight the urge torun in the opposite direction. 我说这些你就极力向相反的方向跑开


D-It's okay.I understand. 没事 我明白


-I didn't,but now I do.I do.. 我之前不明白 但是现在懂了


-You're just getting started 你才刚刚开始


-And I've been doingthis for a long time. 我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


-Deep down...在心理上...


-you're still an intern.你还只是个实习生


-And you're not ready.你还没准备好


M-I'm not ready right now.我只是现在没准备好


-But things could staythe way they are...世事依旧...


-And I can get ready.I'll get ready.我能准备好 会准备好的


-Things can stay the way they are.世事依旧...


-We can still meet in theelevator or the on call room.我们仍在电梯里或待命室里约会


D-And maybe you'll be ready.也许你会准备好


-And I'll wait.I'll wait until you're ready.我会等你会等到你准备好


M-Okay,then.好吧 那么


D-Yeah,but what if...是的 但万一...


-what if while I'm waiting I meet someone万一在等待的过程中 我遇到别人


-who is ready to giveme what I want from you?她能给我 我想从你那里得到的?


M-What if you do?你会怎么办?


D-I don't know.我不知道

2007-11-06

秋天


不久以前,我乘着火车来到斯莱戈附近。上一次我在那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困扰着我,我希望从那些生物,或者说无形的思绪,或者说那些居住在精灵世界的家伙那里,收到一星半点信息。这信息果然来了。一天晚上,我一清二楚地看到一个黑色动物,半是黄鼠狼,半是狗,沿着一堵石墙顶端爬动,又突然消失;接着从墙的另一头,冒出一头白色的像黄鼠狼一样的狗,粉色皮肤在白毛下隐约可见,整个身体亮的炫目。我想起一个有趣的传说:有两只仙狗会轮番出现,分别代表白天和黑夜、善与恶。这个好兆头使我倍感宽慰。不过,现在我渴望得到的是另一种信息,而机缘,如果说真有机缘的话,果然把它送来了——一个男人走进车厢,拉起一把显然是用旧鞋油盒改装的小提琴。尽管我对音乐相当不在行,但是这种乐声使我心头充盈着奇特的感慨。我仿佛听到了黄金年代传来的哀悼之声。它告诉我,我们是有缺陷、不完美的,我们不再是精心织就的美丽蛛网,而只是一团纠结不清、胡乱抛在墙角的粗绳。据说,世界从前是完美无瑕、尽善尽美的,这个完美无瑕、尽善尽美的世界仍然存在,只不过像一大丛玫瑰一般被埋在了厚厚的泥土层下。仙人们和精灵中更纯洁的那些就住在那里,用风中摇摆的芦苇的叹息,用鸟儿的歌唱,波浪的呻吟,用小提琴柔情的泣声,哀悼我们陨落的世界。据说,在我们现在的世界中,美的便不再智慧,智的便不再美丽,我们的最美好的时光也难免渗透着一股粗砺之气,或者掺杂了一丝悲伤回忆的刺痛,而小提琴的乐声将永远地哀悼这一切。据说,只有生活在黄金年代的人能够死去时,我们才可能快乐起来,因为那些哀悼之声从此才会消退。可是,唉,唉!他们注定要继续悲歌,我们则注定要继续哭泣,直到永恒之门幽幽敞开。

车驶入有巨大玻璃屋顶的终点站;小提琴手收起旧鞋油盒,举着帽子讨了几文钱,推开车门,走了。


上面文字选自《凯尔特的薄暮》【爱尔兰】W.B.叶芝著,殷杲译